丢失的尊严

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人活着也有要尊严,有自由等等。有尊严的活着,或者苟活,这是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决定的。当今的中国人,大多数并不明确的知晓尊严的含义,或者说是真实的深层的,只是单纯的认为能吃饱饭就够了。如果你问一个中国人,他很有可能反问你尊严或者自由能当饭吃吗?

地铁里会免费发放报纸,随意供人取阅。地铁里的上班族几乎都会人手一份报纸,边乘地铁边阅读。而报纸可以回收,从中赚取一笔回收费。于是,在早高峰,会有很多老年人,在地铁车厢里回收报纸。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非出于生活所迫,而是养成一种捡拾的习惯。不得不承认这些老年人很会发掘其中的价值,但是做法却丢失了应有的尊严。他们已经并非是回收不要的报纸,而变相成为盯着别人手中的金矿。他们的眼神如狐狸般的灵敏,如果有人手中只是拿着报纸而却没有阅读,那么他们会上前索要。当有人坐着闭目小憩,这些拾报者甚至拍打他们所要报纸。这群专业选手装备很高端,一个大布袋是必不可少的。

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在地铁里收报纸的老年人差不多在50-70岁之间,他们基本出生于“新”中国,从小接受洗脑教育,经历过大饥荒和文革,还经历过那场他们从不愿去向后辈提及的1989年的学生请愿事件。他们苟活着,只要能有口饭吃,那便洋洋得意。人生的晚年应当好好享受,而不是在地铁里回收报纸。目的并不是单纯的环保,而是为了卖钱而已。他们并不缺这分钱,但却已经养成多年的习惯,不知不觉中,尊严渐渐从躯壳上脱落。

我对中国的老年人的教养持悲观的态度。当然有不少的人很有教养,让座会说谢谢,结账懂得排队。但是有更大的一部分的老年人生活在贪小便宜,斤斤计较,没有教养,让座不知道说谢谢的道德素养中。我曾目睹到极致的场景,哪怕中间隔着一个人,回收报纸的老人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从别人手中抽走报纸。我说的绝对属实,亲眼所见。

生活是自己选的。地铁并不阻止回收报纸,但是尊严是自己挣的,所做所为,别人看在眼里。我希望他们真的是出于生活所迫而不得已为之,这是我们社会的没有尽到责任。但是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却让我更愿意相信另外一种事实——这只是他们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而已。在地铁里看到碎纸片拾起丢进垃圾桶让人尊敬,而这般回收报纸却真的让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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